地標建筑,是對一個時代最可取的生活方式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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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城市,讓生活更美好。”2300多年前,古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如是說。時光轉瞬,2010年,這句名言成為了上海世界博覽會(Expo 2010)主題。

城市、人、生活,三者微妙的關系讓我們不禁思考:“身處城市”就等同于“生活更好”嗎?在追求高速經濟發展、創新城市規劃、前衛建筑設計的同時,水泥森林、復雜交通、奇異地標,城市在變得時尚的同時,有時卻讓人感到些許壓抑與不適。隨著生態環境失衡、氣候逐年變暖、霧霾日益加劇,人們不禁要問:是城市病了,還是我們自己病了?未來,人類將把城市變成什么模樣?又該是什么模樣?

帶著這樣的思索,我們試圖從都市霧霾、城市規劃、地標與文化三個維度切入,思考城市在發展過程中存在的問題、產生的原因,嘗試找到其解決辦法,描摹出一幅未來城市應有的模樣。

 

 

地標建筑,是對一個時代最可取的生活方式的詮釋

    地標是城市的縮影,更體現著一座城市的文化氣質。一座城市怎么樣,很大程度上看它的地標就能知道。

當翻開任何一座當地重要建筑的投標標書,幾乎都能看到“地標”二字,且都會標榜其設計是最洋、最新的地標建筑。對于一個城市來說,最洋、最高的建筑就是地標嗎?我們的城市需要什么樣的建筑?什么樣的建筑才是地標?

 

“不要搞奇奇怪怪的建筑”

在時下的公眾輿論場中,“地標”二字背負的“惡名”不小,并成為眾多網民吐槽對象。從“秋褲”、“大靴子”到“手機樓”、“河豚塔”……這些戲稱的背后,實則是公眾對城市建設和文化審美的負面態度。

2013年,在南京舉行的“中國當代建筑設計發展戰略高層論壇”上,程泰寧、崔愷、何鏡堂等多位中國工程院院士,痛批建筑界求快、求洋、求怪的亂象。論壇上,前建設部副部長宋春華說,“一些城市對于地標的崇拜已經異化,公共建筑失去了中國氣質,極盡張揚,演建筑雜技、跳建筑街舞。”

20141015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北京主持召開文藝工作座談會時曾說“不要搞奇奇怪怪的建筑”,引發廣泛關注。人們期待著城市今后不要再出現與城市品位和風貌不協調的奇形怪狀的建筑。

這一現象究其原因,或在一個“快”字。在求快的指揮棒下,一些建筑師疲于應付,出現了缺乏思考、套用形式、拷貝風格的“快餐式”建筑,這種裝飾和拼貼,使得我們的城市變得瘋狂。

有分析指出,許多受追捧的建筑師在各地設計了大批作品,但他們或因不熟悉某地綜合環境,或對當地沒感情,拿出不接地氣的設計。但也有評論指出,“建筑地標”產生的背后有權力的影子,某些建筑已被異化為滿足功利需要的超尺度裝置藝術,成為“虛榮標志”。

中國工程院院士程泰寧說,“公眾當然要質疑一城九鎮、山寨建筑、方圓大廈以及那些貪大、求洋、超高標準的建筑怎么會出爐?但這些全記在建筑師賬上肯定是不公平的,因為最初‘創意’和最后的決策往往都出自各級領導。”

 

對于中國建筑師而言,他們雖然設計房子,但卻幾乎從未進入過真正的決策層。因此,不僅僅是建筑師,項目的投資者和城市建設的決策者更要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建筑和城市,提高審美,傳承文化,締造更美好的城市。

總投資超過5億人民幣的上海尚嘉中心,其外形受到外界爭議,有人稱像“靴子”。

最高、最洋、最地標?

除了閃爍著“土豪金”的地標建筑層出不窮,越來越多的摩天樓也讓高密度的城市更加擁擠。尤其是全球范圍內,對于建設高度的瘋狂追求,不禁讓人感到費解:這是城市發展的需要,還是實用功能的需要?這是技術發展的必然,還是人性欲望的體現?

號稱全球第一高度的長沙“天空之城”建設者,曾在2013年稱4個月就可完成地上202層、838米的建設。然而事實卻是:從宣布奠基至今,此前準備建造天空之城所挖出的十幾米深的基坑,變成了一個廢棄場。目前尚未有復工跡象。

據知情人士透露,該項目因沒有完成相關法定的報建手續,被有關部門叫停,項目在可建度、安全性能、能源環保等方面均缺少科學論證和相關審批。這種盲目興建摩天大樓而忽視了當地經濟發展的需求、人的舒適度、安全性和當地文化的瘋狂行為當然是不可取的。但面對城市土地資源越來越少,建設超高層建筑仍然是未來城市發展的必然。

1121日舉辦的“綠色天際線·森林城市地標建筑可持續發展高峰論壇”上,世界超高層建筑領域著名專家阿德里安·史密斯說,“超高層項目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標志性建筑,而是需要成為真正的多功能建筑模式,解決當今城市人口的密集和用地以及對建筑面積需求的一種解決方案”。

 

在未來,城市仍然需要建設高層建筑來實現土地的高效利用。不同的是,超高層建筑應具有復合的功能、較低的能源消耗、安全的疏散性能、便捷的交流方式,像一座微型城市一樣實現高效、宜人的運轉。在剛剛公布的“碧桂園·森林城市地標建筑國際設計競賽”的晉級作品中,我們能看到對這一理念的關注,這也是建筑界頂級大師們對于地標建筑的建設準則。

雙子塔被外界看作吉隆坡的地標建筑。

 

建筑是對一個時代最可取的生活方式的詮釋

這一問題早在1977年的《馬丘比丘憲章》中就得到了解答,“在我們的時代,現代建筑的主要問題已不再是純體積的視覺表演,而是創造人們能夠在其中生活的空間。強調的已不再是外殼,而是內容。不再是孤立的建筑,而是城市組織結構的連續性”。

建筑不是一個個體,應首先要滿足人和城市發展的需求,并保持互相間的緊密聯系和呼應,這將有助于建設和諧的環境。

 

耶魯大學哲學系教授卡斯滕·哈里斯先生也有一個著名的觀點:“建筑應該是對一個時代最可取的生活方式的詮釋”。他在其著作《建筑的倫理功能》中寫道“建筑不僅表達,而且想要表達文明的價值和有關的東西。”因此,在全球化與地方性的變革沖突中的當代社會,文化是城市的內核和靈魂,沒有文化的城市是沒有凝聚力和發展活力的城市。建筑要表達本土的文化特征和精神氣質,要承載人們真正的生活需求和情感。

建筑是對一個時代最可取的生活方式的詮釋

地標應呼應歷史,體現文化特色

1121日,在“綠色天際線·森林城市地標建筑可持續發展高峰論壇”上,香港著名建筑師嚴迅奇講到建筑與文化的關系時說,“每一位建筑師總為設計不同的建筑而自豪,但不同并不是一種設計哲學。建筑超越了藝術,它是文化的體現。文化源于過去,體現在現在。它是關于當代生活和當前的態度,由過去、空間、材料、美感和價值的平衡來調和。所有這些都是設計建筑的基本要素。”

同濟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副院長、教授李翔寧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說,“地標對場所文化形象的確立非常重要,但地標不僅僅限于視覺,它可以是活動、事件,引發了一種討論,一種分享甚至是一種爭論,標志了某種轉向或顛覆了對某一傳統的認知,通過它所蘊含的文化、歷史、價值呈現其作為地標性建筑的特點。”

一個真正獨特的建筑,并不是單一地追求某種風格或技術,也不是以自我審美為中心的想象和表達。如果說建筑是真實的和互相關聯的,它應該呼應歷史,表達其所屬的場所和年代,體現獨有的特色。

 

這是這個時代對城市、對建筑提出的要求,也是我們追求更美好的生活的立足之本。

 

廣東省博物館設計師、香港著名建筑師嚴迅奇在“綠色天際線·森林城市地標建筑可持續發展高峰論壇”上做題為《文化重系》主題演講。

作者: 來源: 發布時間:2016年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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